陆薄言从酒柜上拿了一支没开封的酒,又取了两个酒杯,苏亦承默契的坐到吧台边,下巴点了点酒杯,“倒满。” 甜甜蜜蜜的嗔怪,不如说是撒娇,陆薄言自然而然的笑着把苏简安揽进怀里,动作间不经意流露的宠溺释放出10000点对单身狗的伤害。
离不开,却又不得不离开,原来只要开始想象,心脏就会一阵阵的抽痛。 苏亦承把苏简安严重孕吐的事情告诉陆薄言,又接着说:“那天从商场回来后,她吐得更严重了,不能吃不能喝,只能靠营养针维持体力,医生建议她把孩子拿掉,我也不想看着她再受这种折磨,让她今天就做手术。”
苏简安偏过头,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下去:“我不知道他们在。……知道的话,我会马上就走的。” 毕竟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病房的门再度关上,陆薄言优哉游哉的返身回来,说:“我知道你已经辞职了,这份文件,不需要你亲自送过去。” 有那么一个瞬间,她想放弃,想冲出去告诉陆薄言一切,不想再让陆薄言痛苦的同时,自己也承受同样的痛苦。
苏亦承伸出手去扶洛小夕,她却挣开他的手自行站起来,尽管泪眼朦胧,但他还是看出了她眼里的陌生。 “巧事全让你碰你上了。”沈越川尽量不让自己幸灾乐祸那么明显,“简安说不定会以为你是陪韩若曦去逛街的。你跟她解释没有?”
一个小时后,陆薄言的车子开进紫荆御园,直朝着唐玉兰家开去。 一语激起千层浪,媒体瞬间沸腾了,纷纷要求陆薄言说得更清楚一点。
护士用甜美的声音提醒陆薄言:“陆先生,你该跟我们去做检查了。” 在媒体看来,江少恺对苏简安是无微不至,摄像机的快门被疯狂按下,恨不得每个角度都来一张,然后大做文章。
但也是有史以来最真的幻觉了,他不敢动弹,不敢开灯,怕客厅被照亮,洛小夕的身影就会消失。 洛小夕整个人颓下去,她闭上眼睛,眼前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将她卷进了浪潮里。
鲜血染红了苏亦承的袖口,他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把洛小夕扛起来走出民政局。 “陆氏这次也许会有损失。”江少恺说,“当然,这点损失对陆薄言来说……”
“少夫人!”刘婶忙跑上去,在楼梯中间就截住苏简安,“你这是干什么?有什么误会等少爷晚上回来,说开了不就好了吗?这样闹,伤感情呀。” 苏简安看了苏亦承一眼,“你表哥也阻拦过我报读法医。”
挽着洛小夕走了几步,秦魏的脚步蓦地一顿,下巴点了点前方,示意洛小夕看过去。 挂了电话,苏简安边上网浏览信息边等陆薄言回来,意外刷新到一条新闻。
苏简安:“……” 第二天,江少恺下班后来接苏简安去酒店。
凌晨三点,陆薄言才睡下不久,房门突然被敲响,伴随着徐伯焦急的声音:“少爷,少爷!” 有那么一刹那,陆薄言的眸底暗波汹涌。
她很清楚,一旦跟陆薄言回去,就将前功尽弃。 苏简安用力的点点头。
洛小夕漂亮的眼睛瞪大又瞪大,瞬间,心理失衡了。 “你的电话!”沈越川没好气的提醒。
“如果她和江少恺真的有什么,这个时候为了保护江少恺,她应该尽量避嫌,而不是堂而皇之的和江少恺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。”陆薄言深邃的目光沉下去,一瞬间变得又冷又锐利,“她这么做,是有别的目的。” 这样的天气,适合进行不为人知的交易。
她说:“秦魏,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对你这么……死心塌地。” 刚才苏简安的故作轻松都只是为了让他放心的回去。
“……”陆薄言不解的扬了扬眉梢,似乎觉得不可理喻。 陆薄言终于稍稍放心,回房间,正好碰上要出去的韩若曦,他目光一冷,警告道:“你最好不要跟她说什么。”
苏亦承沉吟了片刻,“现在不行。” 男人穿着洗得发旧的衣服,皮肤因为长年劳作老化得厉害,脚上的皮鞋已经爆皮了,鞋底严重磨损,看得出来这鞋子他已经穿了不少年头。